wheel of time.

迷宮一般的時間之輪,指向過去和未來的某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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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於是我成了一個心裡有很多祕密的人。」那天我在本子裡對自己這麼說。

15 November, 2006

蛇的聲音



那天晚上,我睡在小時候的房間裡。

已經有超過十幾年沒有在那個房間裡面睡過了。上小學之後曾經有兩年多的時間,因為木柵的家房子租約到期,我們一家四口搬回外婆家去住,那時候我就睡在那個房間裡。

那床是一張鐵的或是角鋼組合成的上下鋪,我睡在下鋪,上面堆滿了暫時用不到,和一時之間隨便亂放的東西。隔著牆現在婆的房間那時候是給爸媽睡的,裡面還塞了一台鋼琴(怎麼可以塞進那麼多東西啊...)。那是我的第一個房間,(即使裡面還有很多別人的東西),我剛開始學著自己一個人睡覺。媽說,「晚上害怕就敲敲牆」,她們聽得到。

那個夏天的晚上,我一直聽見蛇的聲音。
我拼命的敲牆,媽媽來了一次、爸也來了一次,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一直說,「有蛇。」可是沒有蛇啊窗戶紗窗也沒有破洞啊,大人問,「你聽見過什麼是蛇的聲音嗎?」
我說,「那種溼溼的皮滑過東西的聲音,就是蛇。」
什麼也沒找到大家都累了不想理我,眼看著大家都要去睡了,我著急的哭了,「真的有蛇啊。」
折騰了整個晚上,並沒有什麼蛇在我的房間裡。爸爸找出了我隨便亂丟在上鋪的琴譜袋子,裡面有著防水的塑膠層,顫巍巍的在亂七八糟的東西旁邊,上面的東西沒有放好緩緩的靠在琴譜袋子上移動,變成了那種「溼溼的皮正滑過東西」的聲音。

我摸著牆一直想著那些10歲時候的晚上。

現在,隔著牆婆睡在隔壁的房間裡。婆的床頭邊上繫著一串鈴噹,我們說,「婆,有事就拉拉鈴鐺叫我們,就來。」
夜裡輾轉地睡不太著,隔著牆聽著那屋子空氣裡悶悶的聲音。
昏昏然天亮。

posted by 背鰭 | 11:20 AM

11 Comments:

Blogger 背鰭 said...

然後那天晚上半夢半醒之間我就做了那個潛水有怪物的夢。

15/11/06 12:41 PM  
Anonymous 卡洛 said...

(哈利波特就是這樣被寫出來的囉?!)
小時候有蛇來偷吃雞蛋,我記得有一次,
大人們夜裡拿著手電筒去抓蛇...

15/11/06 2:15 PM  
Anonymous Riz said...

不是蜘蛛就好
是吧?應該沒錯吧?
哈哈哈哈....^^"

15/11/06 6:15 PM  
Anonymous julia said...

我也常在半夜聽到窸窸嗦嗦的聲音...
老懷疑是小強出來散步了
(這其實是很有可能的,
我房間超亂,是給小強玩捉迷藏的好地方....orz)

15/11/06 9:21 PM  
Anonymous 烏鴉 said...

看到中間的時候覺得:「好可憐的小朋友哦?」
看到結尾的時候覺得:「臭小孩,誰叫你東西亂扔!」

18/11/06 8:36 PM  
Anonymous 背鰭 said...

烏鴉怎麼那麼嚴厲呢........

18/11/06 9:37 PM  
Anonymous yihoooo said...

不知為何 覺得很像John Irving的小說:
A widow for an year 寡居的一年
"老鼠牆後爬"裡的橋段

阿 剛好忍不住要說一下

20/11/06 1:27 PM  
Anonymous 烏鴉 said...

誰叫你害我跟著緊張了半天,結果是臭小孩亂丟的東西....

20/11/06 9:32 PM  
Anonymous 借朋友來滿足自己虛榮心的烏鴉 said...

又再進一級了?!!
別人都貼兩個貼紙,你為什麼摘掉一個貼紙。
而且貼在那麼角落,讓我抱著很忐忑的心情自己去翻決選名單。

22/11/06 1:33 PM  
Anonymous  said...

我常常夢到睡在小時候的床上,現在已經不存在了。

不知是懷念還是什麼作祟....

29/11/06 1:14 PM  
Anonymous 背鰭 said...

to 逸,

感謝光臨。
說真的,要不是最近回去住在外婆家,我很少想起小時候睡過的那房間。因為,靠在山邊上的那舊屋,總是有很多大螂亞虎視眈眈的盤據在房間的角落,十分駭人。
(可能是一種童年夢靨...)

29/11/06 5:39 PM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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